纪念我的两台笔记本

京东的回收车已经就绪,只需要按下“去结算”就能把堆放了十几年的老掉牙电脑拿去回收了,但是我却迟迟点不下鼠标。我的思绪飘回了第一次拿到笔记本那个遥远的下午。

没有电脑的时候


在我们那个时候,小升初还是分片区摇号,但有一种力量可以冲破政策的限制,那就是奥数竞赛。很幸运,我拿到了入场券,奥赛和华赛双一等奖,进入了本市最好的初中。
为什么说幸运呢?我曾经以为是因为我有很出众的天赋,出众的智商,所以能够去摘取凤毛麟角的一等奖,并且是双一等奖。可现在回过头去看,直到三年级的时候,我也只是无论坐前排后排都只知道同邻桌女生玩闹,上课听讲脑袋一团浆糊的小孩。
但我妈很执着,一直拖着我东奔西走,去旁听各种奥数班。后来给我报了一个很有名的老师的小班,在当时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于是我每周三天晚上一放学就被拉着去上课,到晚上九点过了再在自行车后座上打着瞌睡被接回家。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,我从抗拒逐渐开始听老师讲课,后来也能做留的作业,再到后来全班的作业都没我做得好了。可能是有天赋吧,但要是没有我妈的辛勤投入,恐怕我也早已泯然众人矣。更重要的是,从小建立的心理优势,能够产生一步领先,步步领先的效果。

ThinkPad R60e


说了这么多,还没有电脑什么事呢,但的的确确是和小学奥赛有关的。因为当初,我爸答应我,如果我拿了双一等奖,就奖励我一台笔记本电脑。那个时代,虽然家家户户都有了台式机,但笔记本电脑还是很稀罕的东西。所以当已经快要忘掉那个约定的我走进自己房间,看到放在桌上的ThinkPad时,别特多惊喜了。这个电脑是商务本,所以在当时都要将近八千,那可是06年啊!现在想来,可能那个时候老爸为了给我买电脑加了不少班吧。
后来这个电脑陪着我度过了初中时光,我在上面练习Pasca语言准备IO竞赛,在老妈回家前打几局CS(为了方便我上下学,我家在学校旁租了房子,我的窗口望下去就能看到操场,周末在房间里就能听到学校琴房里飘出的琴声。),有时玩一玩要塞(一个古旧的即时战略游戏),有时邀请同学到家里来一起玩。那个时候还没有网络,上网都得插电话线,我一个人玩单机游戏都玩得津津有味。现在有无数的画面酷炫的游戏摆在我面前,我却找不到那种在低像素游戏中曾经有的乐趣了。
在放电脑的书桌上,还有许多我的记忆。我在同一张书桌上看完了《悲惨世界》,也是在同一张书桌上看完了同济第一版《高等数学》(天知道我怎么翻出来我爸的书然后看完的)。
后来进入高中后,我有了新的电脑,ThinkPad也被老爸征用。直到我进入国家集训队,它才再次出征,由我带着到了北京。在一个多月的集训中,我和宾馆同房间的阿C和一帆吃完了两大包装的泡面,看完了300多集的火影,甚至还读完了120回本的水浒传。但说来奇怪,每天我几乎都是在理教关门后才回去,不知道是怎么做完这么多事的。那段集训时光真的难忘,一个多月,相当于学完了四大力学,使得我大一大二几乎没有学到什么新东西。

Compaq V3700


随着我进入本市最好的高中,ThinkPad也被征用了,我重新回到没有电脑的状态。后来,在我参加了学校计算机竞赛的宣讲课程后,就缠着要参加计算机竞赛,要买电脑。然后在成功逃脱高中军训后,回到家时就看到书桌上放着这台惠普。它就陪我走过了高中到大学的时光,直到大四的时候我才把它换下。
要说我和这台机器的记忆,恐怕最多的要说是在我保送之后了。在我保送大学后的高三,每天我就拿它看电影。那时宽带上网已经普及,快播风头正劲,P2P类型的影音软件很多。我尤其喜欢一个叫PPTV的软件,可以在里面看很多很多的电影。我在那段时间把宫崎骏的所有电影都过了一遍。然后就是那时候帝国时代3刚出,电脑刚好跑得动,于是我就很开心的下下来玩。但不幸的是,我找到了存档文件,发现是个xml格式的文件,我随手改一改就可以把级数改得很高,之后就没有兴趣再玩了。
在大学期间,这台惠普电脑也一直陪伴着我。我在上面写实验报告,跑程序,上网看电影。其中有一次还因为内存卡坏掉拆了一次机器,我提着它跑遍了中关村和硅谷电脑城,终于得以修好。期间我买了一个显示屏,它就长期在柜子里作主机用了。
在后来我买了联想游戏本之后,还没有把它扔掉,而是带到了清华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,把它拿来练手,成功装上Arch,从此就再也看不上Ubuntu了。但随着使用频率的下降,它逐渐就在宿舍角落吃灰,电池也不行了。

后记


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这些事物最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,只是有感于要在此时做个彻底的了断,不禁回忆起过去往往。这些记忆对于我弥足珍贵,但又有谁会记得,谁会在意呢?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过去。